载入中
自定义HTML载入中... loading
冬衣 [原创 2007-10-31 08:49:40]  删除... 
字体变小 字体变大

冬衣

天一下子变冷了。

感觉到了突来的刺骨寒意,于是赶紧上街,从花花绿绿的毛衣毛裤的世界中给女儿抱了两件厚厚的冬衣回来。寒冷的冬天,对于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孩子来说,暖和才是最实用的。

女儿接过衣服,翻看了一番,然后小嘴一努,我不要!

怎么了?我不禁愕然。

不舒服!女儿歪着她的小脑袋,依然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没试你怎么知道不舒服?我的语调不由的提高了。从女儿的眼光中,我已经看出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八成是新衣的样式颜色不合她的心意罢了。记得一次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他的一个给局长开车的同事,一次驾着自家的面包车去接上小学的女儿,那个刚上三年级的小姑娘宁肯自己走怎么也不肯上车。理由很简单,爸爸没有开往常那辆局长的高级小轿车。

想到此,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的才十岁的女儿啊。

不由的想起了我十岁的时候了。

其实,我已经记不得我十岁时候的光景了,当然更记不得那个苍白年代的色彩。留在记忆中的冬天,仅仅是妈带给我的那贴身的温暖了。在这样寒气逼人的季节里,妈已经早早的给我穿上了冬衣。那时,我没有毛衣,因为买不起毛线,妈始终也没有学会编织毛衣。妈从来不去那些拿着毛线团熟练编织毛衣的大姑娘小媳妇堆里说笑,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自家的大炕上,不停的缝补拆做着全家人的冬衣。

妈坐在大炕缝制冬衣的场景很热闹,甚至有点破烂市场的味道。因为妈得把去年全家的棉衣搬出来,然后根据大人孩子今年的身量重新的安排这些材料。妈的前面是几件或黑或蓝或者彩色的棉衣棉裤,旁边还放着准备往衣服里面添絮的或新或旧的棉花。妈便会坐在那里,拿一把大尺子,仔细的比量棉衣的大小,同时认真的合计着哪件该拆一拆,絮些新棉花进去,哪件只要在裤脚或者裤腰那里接上一块便足够了。不过,因了我体弱的缘故,属于我的棉衣永远是用当年新摘下来的棉花絮制的。

那时的我,特别喜欢陪着妈,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看着妈往棉衣里面絮棉花或者给我们做暖和的大棉鞋。因为常年如男人般的劳作,妈的手指并不是很灵巧,指节也很宽大。女人的那种细腻和柔韧在妈的手上没有丝毫的特征。尽管如此,妈还是能够在严寒到来之前让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会套上由她亲手缝制的棉衣。

在妈飞针走线的忙活的时候,我会不安分的在妈的放线的笸箩里面鼓捣着属于我的童年的玩物,一段彩色的丝线,或者妈的一个顶针,都会给我带来许多的乐趣。这个时候,妈也不会忘记边做活边给我讲一些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尽管那些故事很古老,但是在我那还不丰富的心灵里面,依然觉得妈是那么的富有。

贫穷的大家庭里,妈就这样用自己的并不灵巧的手为我们遮挡着外面的寒冷。那已经旧了的棉衣里面所包裹的崭新的棉花,轻巧、暖和,该是妈在那个年代极尽所能给予我的全部热量吧。

就这样,穿着妈缝制的肥大的棉衣棉裤在村子里面和小伙伴们尽情的玩耍,棉衣温暖了我的身体,也快乐了我那颗童稚的心。

 上大学之后的我,就不再穿妈缝制的棉衣了,尽管那时的棉衣已经变得色彩斑斓了。长大的女孩已经用美丽替代了温暖。妈依然不放心体弱的我,每到冬天寒流下来之前,就会急急的问我,“今年冬天冷,妈给你做套棉衣吧,做的瘦一些,不难看的。”在我拒绝之后,隔几天妈就会再次问询,“还是做件新棉衣吧,妈做的棉衣又暖和又轻巧,比毛衣舒服多了。”于是,我会再次坚决的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拒绝,然后让自己以一袭单薄的漂亮毛衣瑟缩在冬日的寒风中,也瑟缩在妈无奈又心疼的目光中。

“我不穿!”

那边,女儿在叫了,原来先生在逼着她试穿毛衣。女儿极力的反抗着,那架势,不亚于当年在母爱中挣扎的我。

我无奈的笑了,小小的女孩,已经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在用美丽来代替温暖了。可是她哪里就能明白,那厚厚的毛衣里面所包含的妈妈的那份关爱呢?

拿着被女儿拒绝套往身上的毛衣,当年妈带给我的温暖一下子荡漾了出来。我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冬季,什么都可以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母爱的温暖。

 

 

票数:
什么是“我顶”?
点击数:    评论数:
本文章引用通告地址(TrackBack Ping URL)为:
本文章尚未被引用。
发表评论
大 名:
(不填写则显示为匿名者)
网 址:
(您的网址,可以不填)
标 题:
内 容:
请根据下图中的字符输入验证码:
(您的评论将有可能审核后才能发表)
和讯个人门户 v1.0 | 和讯部落 | 客服中心